感到痛苦时,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远离、逃避、排斥、对抗,但痛苦不会因此而消失,反而更加激烈。结果,除了本身的痛苦,又添加了对抗和逃避的痛苦。痛苦是哨兵,是警卫,来告诉我们身体、情绪、环境需要调整了。这时,当务之急是进入它,接受它,感受它,倾听它带来的信息,问问它如何缓解。
因为,就像孩子是在母亲的痛苦中诞生的一样,所有的智慧和能量都来源于痛苦。
——《不完美,才美》

几乎没有人会喜欢痛苦,但痛苦却能够为一个人的成长提供最大的养分,就像荷花出于淤泥之中。
我们通常以为痛苦是实实在在的东西,这个东西可以把我们击垮,甚至让人痛不欲生。如果我们自问一句,“这是真的吗?”我们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呢?
如果是身体上的疼痛,我们可能会觉得“这肯定是真的啊!就是那个地方在痛啊!”我们把那个感觉称为“痛”,我们只能描述那种感觉,我们能把这个“痛”拿出来给别人看吗?我们不能接收这个痛,于是再给这个“痛”加上另一个感觉,它就让我们烦躁不安,我们会希望它赶紧停止。
所以,无论有多痛,都是我们的感觉而已,它并不是真的。如果我们能够进入它,接受它,感受它,这个痛苦马上就可以减轻。
上一次我得了流感的时候,高烧,头疼,嗓子疼,在没有觉察的时候,的确非常难受。但我记起了“痛”不是真的,我就开始体会,是哪个位置在痛,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,是我把这种感觉称为痛,这个痛不是我。当我把自己放在一个观察者的位置上时,我就从这个身体中抽离出来,那个“痛”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控制我了,慢慢地,疼痛的感觉就明显减轻了。
除了身体上的痛,还有很多心里的痛,就更是纯粹的感觉了,这种痛大都是错位的结果。对外面的人事物有不切实际的期待,执着于自己的某些认知,不肯接受现实,引发了我们内心的很多负面情绪,我们又认为这些情绪就是自己,就会陷在痛苦里面出不来。
禅宗二祖慧可曾经对达摩祖师说,“弟子心不安,求师父为我安心。”达摩回答道:“把心拿来,我为你安心。”慧可沉吟了好久,说:“弟子找不到心。”这时达摩祖师说:“我已经为你将心安好了。”慧可听了达摩的回答,当下豁然大悟,原来并没有一个实在的心可得,也没有一个实在的“不安”可安,安与不安,全是妄想。
当我们感到痛苦的时候,也可以想象一下,达摩祖师站在我们面前,对我们伸出手,说,“把你的痛苦拿来,我给你去除。”我们可以找一找痛苦在哪里,说不定也可以开悟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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